十四州

【喻黄】盗亦有道

山火:

#复健,一时丧病的脑洞,先摸轻松没大脑的鱼,终于有个休假日啦


#其实内文和题目只有两毛钱的关系

01

  江湖第一神偷夜雨声烦一直是盗贼界膜拜的偶像。

  上到皇帝老儿的传国玉玺,下到地主家厨房的大米缸,只要他想偷,就不怕到不了手。

  此外,夜雨声烦在盗界有三条准则为人津津乐道:穷人家不偷,没难度不偷,没兴趣不偷。一听就是各种狂拽炫酷叼炸天,偷东西那么讲究不愧是神偷,说不定出手前还会不吃肉啦洗个澡啦烧根香啦拜拜祖师爷啦。虽没人见过他真面目,但凭那鸟都追不上的轻功和伺机而动一触即发的身手肯定是一位冷酷无情的大盗。

  普通盗贼没有夜雨声烦那般高端洋气的信条,要遵守的律令却是一个也不会少,正所谓盗亦有道,每个圈子都有自己要遵守的原则。

  其一,不偷色,其二,不偷腥,其三,不偷人。

  这三条呢指的是同一个意思,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啊说三遍,犯了它的话你就不叫盗贼而是千夫所指被世间众人(乃至盗贼界)所唾弃的——淫贼。

02

  “啥?让我去偷东西?!”黄少天喝酒的动作一顿,满脸不可置信,“喂喂喂喂叶修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没开玩笑,江湖第一神偷夜雨神烦大大。”叶修手上把玩着一支红铜烟斗,冲他眨眨眼睛。

  “是夜雨声烦不是夜雨神烦!啊啊啊啊啊黑历史甭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快忘掉!你就让它随风飘逝化作你手上的烟吸进去吐出来什么也没有了!要不我用剑帮你捅出来也行!我现在可是江湖第一剑客黄少天啊啊啊——”一想起当年造的孽,黄少天痛苦地捂住脸,都是年少无知的错。

  “这事只有您能行啊夜雨声烦大大,您是专业人士。”

  专业个毛啊,黄少天愤愤冲他比中指。他从八岁往后只偷过两样东西,一样是于峰家的大米缸,另一样……咳咳,说出来真不好意思让诸位失望了,另一样是皇帝宠妃的真丝肚兜,皇帝老头大概是为了保住宠妃的面子才说成玉玺失窃。该死的老头害他声名鹊起,被误会不说还成了什么盗界的偶像,实在可恶。

  “我在八岁前每日为生计奔波哪会接触这玩意,后来跟了魏老大进了蓝溪阁连过街的老鼠都是公的,那年我随魏老大进京听说皇宫好玩便趁半夜偷偷溜进去看看,我瞧这布料挺好看便想带回来留个纪念,谁知它是肚兜啊我还以为就是块抹布呢……”往事不堪回首,那晚碰巧下着小雨,无知的他还在人家床头上刻了“夜雨声烦到此一游”的字样。

  “大米缸那事也冤,那是于峰拿擀面杖在厨房瞎练功把他家米缸砸出一道口子,他怕被他爹骂就求我趁个月黑风高夜扮作小偷把米缸抗走……”

  举着米缸被于峰他爹狂追三里地的事情也不想再提。 

  “再说了,你手下不是有方锐吗?我记得他以前就是职业盗贼嘛!”说到这里,黄少天一拍大腿,“对了!你让他去做啊!”

  叶修摇摇头,“他现在金盆洗手不干啦,改做气功师了。”

  黄少天正在心里腹诽,就算做了气功师那猥琐的劲头一点也没变,却听叶修开口道:“要不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件事。”

03

  黄少天蹲在前庭看着那盆金灿灿的菊,摸摸鼻子。白露时节,落叶萧萧,自古逢秋悲寂寥。他近期运势不太好,为了以防万一,黄少天行动之前还是把斋戒沐浴焚香拜盗跖做了个遍。

  像是赌气般弹了弹那朵碗口大的菊花,他还是认命的站起来。

  三更时分,叶府依旧灯火通明,黄少天一身夜行衣隐匿在黑暗里,行走在墙角屋檐之上,心里暗骂叶修这厮自家东西为什么不自己拿还要找别人偷。

  叶家本来位居京城当高官,却不知因何原因来到江浙一带做了巡抚。叶修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奈何他思路奇特小小年纪便收拾包袱离家出走闯荡江湖,搅得整个武林不得安宁。这下好了,他爹被贬到苏杭头天被当地官员宴请到兴欣酒楼吃饭,刚踏进酒楼大门竟发现自己儿子在这里做跑堂,别提脸色有多难看了。

  包袱到手后,黄少天缓了口气,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话说这包袱装了什么那么沉?怎么还一股怪味?

  他爬上屋顶,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叶修告知他的情报里一刻钟后北面有人巡逻,只能选择偏南的路线。

  他背起包袱,愉快的从一个屋顶窜到另一个屋顶,悄无声息。月色很好,桃树的叶子随风飘落。正当他洋洋得意跳上接下来的房顶时,突然发觉脚下的瓦片不对劲,来不及细想“哗啦——”一声黄少天伴随着尘土和几片碎瓦摔进屋子。

  喻文州刚洗完澡从木桶里出来,白色里衣穿到一半,突然听到屋顶传来异常响动,接着一个人影随着木屑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他眼前。

  “咳咳咳咳咳……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我就知道今个不会顺利……什么玩意啊巡抚府邸居然是豆腐渣工程……咳咳咳咳……”黄少天站起来,挥着呛人的尘土,然后看到几步距离内有一个面冠如玉的公子披着一件白色里衣要露不露欲遮还羞。

  两人四目相对,黄少天瞬间被“春色满园关不住”刷个满屏,差点就硬了。

  “……”

  “……”

  “少爷,少爷你怎样了!”一个少年推门而入急急冲了过来打破了一室沉默,当他看到眼前这幅情景瞪大眼睛,慌忙退了出去。

  再然后,黄少天听见一声杀破狼的呐喊:

  “快来人啊!!有淫贼!!”

  黄少天怒了!我是盗贼不是淫贼,我什么都没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淫贼了!你这小鬼怎么如此不懂事,盗贼和淫贼傻傻分不清?!再不济也得是个刺客吧喂!

  可是门外混乱的脚步声和“抓贼啊——”的喊声打断了他快要脱口而出的碎碎念。
  
  此时不跑,被抓住那还得了?

  黄少天背起包袱抹脚要溜,可是那人已经穿好里衣伸手擒住他手腕,黄少天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只好握住那个人的手腕反用力,对方便飞起来被黄少天扛在了肩上,黄少天顺手点了他哑穴。

  喻文州眨了眨眼睛。

  黄少天扛起喻文州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叶家家仆的叫喊声,“不得了了,喻公子被人偷走了!!”黄少天一个趔趄,差点没把扛着的人扔出去。

04

 黄少天扛着一个活人转来转去最后回到自己落脚的地方,他住的是师父魏琛的房间,魏老大一直出海未归,据说这几日就要回来。

 黄少天放下人纠结了,是把他送回去呢,还是让他在这儿留宿一晚。

 然而罪魁祸首喻文州丝毫没有自觉,他坐在床边,兴致盎然地打量这房间。魏琛生平最爱收集各种古董和小玩意,喻文州东瞧瞧西看看,最后从枕头下抽出一块花色布料。

  “……”

  黄少天恼羞成怒夺过亵裤,一把扯下面巾,凶他:“别手贱,快坐好!”

  喻文州被他点了哑穴不能说话,好脾气地笑笑,乖乖坐好,眨着一双桃花眼看向他。

  黄少天瞧了瞧对方裸露在外的半个小腿,一时心软,心想算了还是让他在这住一晚吧。

  为了自己的安全保证,黄少天找来一根麻绳绑住喻文州的手,还体贴的绕着他的手腕塞了层绒棉,喻文州也不挣扎,安安静静笑着任他这样那样,乖得不行。

  黄少天咽咽口水,别过头不去看他,在床的另一边脱衣服。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哈哈哈黄毛小儿,老夫回来啦,房里亮着灯我就直接进来给你个惊——”

  魏琛直接呆愣在现场,屋子里一片静悄悄。

  床上的两人衣衫凌乱,喻文州双手被绑在床头,黄少天正在解自己的裤腰带。

  这真是一个难以解释的误会。

  “打扰了!”

  魏琛“噌——”一声退出去,“砰——”一声关上房门。

  黄少天惊觉不妙,连忙给喻文州解开绳子。

  果不其然房门又被踹开了,只见魏琛拿着把大扫帚威风禀禀出现在他俩面前,眼睛冒着火光怒瞪他们:“小兔崽子——!”

  “敢在老夫屋子里偷腥,你丫长胆了嘿!”

  “魏老大这是误会误会啊……啊啊啊啊——”

  屋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喻文州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黄少天抓住手腕。

  他眨眨眼,又来了。
    
  黄少天扛起喻文州拔腿就跑。

  最后,黄少天扛着活人跑来跑去还是把喻文州放在叶家后门,给他披好外衣,哑穴的三个时辰时效已过。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记得一定要跟他们解释清楚我是盗贼不是淫贼,我是有职业操守的……哎哎哎你别开口我不想听你说话谢谢!”

  说完,黄少天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05

  第二日,黄少天一觉睡到午时,用罢膳后,他又无聊地蹲在前庭拨弄那朵菊花,卢瀚文笑嘻嘻出现在他眼前。

  “黄少黄少,昨夜的黑衣人果然是你,我就说嘛轻功那么厉害!”

  黄少天洋洋得意“那当然了”,而后又勃然大怒道:“臭小鬼,明知是我还叫淫贼!”

  “嘿嘿嘿谁让你离家出走音信全无,我不是不晓得你在杭州咩,怪不得一向不和官府打交道的掌门居然接受邀约来苏杭谈生意。之前我瞧那黑衣人像你便未去追,现在看来你和掌门还没和好,枉费我为你们创造机会……”卢瀚文人小鬼大,恨铁不成钢。

  “黄少你可知你离开门派后,掌门茶不思饭不想满世界找你瘦了多少斤!”

  “放屁!我给他留字条了,说去游山玩水下月十八回来就绝不会十九回来!我可是相当守约的人这点他晓得!”黄少天瞟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反驳道。

  “好吧,你可知你走后我们过得多么胆战心惊咩,一在掌门面前提起你他就罚我们抄经文,你可知我们抄了多少本金刚经咩呜呜呜呜我们又不是和尚为什么要抄金刚经!郑轩师兄差点悟出什么要去少林寺出家,宋晓师兄走火入魔在集市上遛一圈回来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木鱼!”

  黄少天不为所动,揪下了一瓣菊花。

  “所以黄少你快回来吧,不要四处留情玩弄菊花啦。”

  黄少天嘴角抽了抽,作势要赏他一个爆栗,小卢看到立马捂住脑袋。

  “少天……”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无奈。

  黄少天怒瞪卢瀚文,小卢吐吐舌头转身跑掉了。

  黄少天只好转过身来面对喻文州,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喻文州笑了笑,“我可以说话了吗?”

  黄少天高冷地点头。

  喻文州期期艾艾地开口:“你看我,看也被你看了,摸也被你摸了,扛也被你扛了,绑也被你绑了,少天你就原谅我呗。”

  “是我不好,不该责备你对你发火,错怪少天了,对不起。”

  他伸手去摸黄少天头发,黄少天本想躲开的,可是听了喻文州下一句话没再去躲,“我好想少天,你不在我身边我很难受。”
 
  其实他们两个并没什么大事,喻文州作为掌门需要处理门派各种事务非常忙碌,黄少天又是一个闲不住心血上头经常闯祸的性子。那天他们俩约好一起去后山打猎,可是临行前喻文州突然有事要处理,黄少天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心疼喻文州这么辛苦便亲自下厨做了鱼糕给他送过去,刚好喻文州不在黄少天把盘子放在桌上,这时闻着鱼腥味悄悄跟随一路的白猫突然窜出来叼走了一块鱼糕的同时还打翻了砚台。墨全泼在一边摊开的账本和写满字的宣纸上了,黄少天急急忙忙来擦,就在这时喻文州进来了。

  喻文州误以为黄少天在跟他闹脾气,两人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平日对彼此不满鸡毛蒜皮的小事,久而久之一点点积累的小矛盾,全在那天爆发了。

  最后结果以黄少天怒气冲冲摔烂那盘鱼糕甩袖而去,喻文州在原地愣了半晌才追了出去,路上看到那只染着墨变成花猫的白猫正在吃鱼糕更是追悔莫及。

  可是已经晚了,黄少天留下一张字条早没影了。

  喻文州原本想耐心地等黄少天归来,浑浑噩噩过了些时日,某天从来做客的肖时钦那里得知少天的消息,一有线索向来最能沉住气的自己却沉不住气了。此时正巧接到江浙巡抚的邀请,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还答应了要叶修帮忙提出的各种条件。

  最开始听说喻文州要来这儿的消息,黄少天就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不定,叶修就这么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去叶府偷一件东西。
  
  “要不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文州住在南院的厢房里,门前种着一棵桃树。”那时叶修这么对黄少天说。

  “操操操我才不会去见他!”


  可是黄少天没忍住。

  想来那块有问题的薄瓦绝对是深知他习性的喻文州算计好的。

  妈的!这又能怪谁呢?!是他接受了叶修的委托,是他鬼使神差绕了个远道,是他跑去偷看一个月未见万分想念的喻文州。

  黄少天有点泄气,一口咬上他脖子,“知错就改,下不为例。”

  而后又小声说:“其实我也有不对,文州对不起。”

  喻文州眯眯眼扛起黄少天抬腿就跑。

  “啧啧,这两口子吵架的和好方式真令人费解没羞没躁。”方锐把头探出门外看着那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一脸没救的表情,“这是办事儿去了吧。”

  魏琛狠狠地抽了口烟,当年他在蓝雨黄少天还看喻文州不顺眼,这两个小鬼在他离开之后是怎么搞上的?妈的,老夫还没对象呢!

  “得了吧,也就是少天没事瞎折腾,只有文州能陪他闹。”叶修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方锐眼前一亮,笑嘻嘻凑过来,“老叶,你叫黄少天偷得什么宝贝?”

  “自己看呗。”

  方锐手脚麻利地解开包袱,看到里面的东西,“这破石头有什么奇异之处吗?哟,么还有一股咸菜味啊?”

  “这是我家厨房的磨石,本来就是腌咸菜用的,快给老板娘送过去。”

   于是黄少天偷的第三件东西便是叶修家厨房用来腌咸菜的磨石。


06

  没过多久江湖开始流传第一神偷夜雨声烦偷人不成反被偷,从此销声匿迹。

  于此同时,蓝溪阁的二当家——被誉为“剑圣”的江湖第一剑客黄少天在离家出走一个月后被掌门师兄接了回来,蓝溪阁又恢复了鸡飞狗跳的日常生活。

  黄少天拍着饭桌再三表示,“我不吃秋葵!”

  喻文州笑眯眯说好,然后把秋葵移到自己这边,用筷子夹了一个丸子递过去,“来,少天,吃丸子——”

  黄少天张嘴叼过丸子,咀嚼几下,瞬间泪流满面。

  终于还是没有逃脱秋葵的诅咒,秋葵馅丸子是个什么鬼?!

  黄少天喝着粥气哼哼看着喻文州扒虾,喻文州扒了一大盘,伸手推到他这边,连同辣酱和醋一起放在他面前,笑盈盈看着他。

   “……”

  黄少天把板凳搬到喻文州身旁靠着他坐好,脸埋在他肩头蹭了蹭。

  



#点心大大一语道破此篇真谛#
#说着不吃秋葵最后还是把秋葵乖乖吃光的黄少#  
#说着先更黄喻却由于卡文变成更了喻黄的我#
#一切都是那只猫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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